
10月30日傍晚,波兰宪法法院官网发布了一份公告,宣布院长博格丹·希维茨科夫斯基和副院长被暂停职务一个月,由法官安娜·科尔温-皮奥特罗夫斯卡临时接管法院。当时总统纳夫罗茨基正在非洲访问,接到消息后立即返回华沙。次日凌晨,他出现在宪法法院大楼,与亲政府派法官发生争执,现场一度出现推搡。

同一天,总理图斯克在电视讲话中将对方比作“抢了老太太手提包的小偷”,表示某些事情无法妥协。11月1日,总统召集各党派紧急磋商,但图斯克的人没有参加。这场府院之争从议会文件扩展到了街头和媒体上。

争议的核心在于谁是宪法法院的合法法官。今年波兰众议院选出8名宪法法院法官,总统纳夫罗茨基只接受其中3人宣誓入职,剩下的5人无法进入法庭审理案件。图斯克推动司法改革,法案通过议会后可能被法院否决;而总统为了保留否决权,严格控制法官任命。

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两套权力系统争夺国家控制权。2023年图斯克领导的公民纲领党赢得议会多数,2025年纳夫罗茨基在法律与公正党的支持下当选总统。总理掌握行政和议会多数,总统则握有否决权和法官宣誓权。一方希望恢复欧盟认可的法治,另一方强调波兰主权,双方互不相让。

此外,欧洲局势也影响了波兰内部的政治分歧。图斯克倾向于布鲁塞尔和北约,支持乌克兰、增加军费、与美国协调安全政策;纳夫罗茨基则依靠保守派基础,强调本国优先,反俄但不完全跟随欧盟步伐。俄乌冲突持续四年,能源账单、军费分摊、移民压力等问题都摆在桌面上,波兰内部的分歧愈加明显。

对内矛盾加剧的同时,对华政策也出现了分裂。2025年9月15日,王毅外长在华沙与波兰副总理兼外长西科尔斯基会谈,纳夫罗茨基明确表示重视传统友谊并坚持一个中国原则。同一天,中波政府间合作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公布了多项合作计划,包括中欧班列通道安全畅通、航空货运、电动车产业链等。

然而,总理方面却在安全领域采取了不同措施。2026年2月19日,纳夫罗茨基签署了《国家网络安全系统法》修正案,4月3日正式生效,允许对关键数字技术供应商设限,直接影响华为、中兴在波兰多个关键行业的参与机会。

2026年4月15日,图斯克访问东京,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联合声明,涉及东海、南海、台海问题,并强调反对凭力量改变现状,要在稀土和经济胁迫上联手应对。这些内容直接触及中国的关切。

尽管如此,2026年8月中波经济联委会第20次会议仍继续召开,波方表示高度重视对华经贸关系。因此,波兰并非简单地选择“亲华”或“反华”,而是经贸部门寻求合作,安全部门设置防线。总统希望从中欧班列中获益,图斯克则追求北约和欧盟内的政治信用。

宪政危机还波及外交系统。10月30日当晚,波兰驻华大使库莫赫突然辞职,驻罗马尼亚大使也同步离任。外长西科尔斯基称库莫赫“不再代表波兰”,总统府则赞扬他的勇气。这场国内法官任免纷争甚至影响到驻外使馆。
11月3日,代理院长科尔温-皮奥特罗夫斯卡原计划召开法官大会讨论预算,但部分法官已表示不认会议合法性。法院内部难以达成一致,法案审议也因此受阻。
中欧班列的地图显示,波兰是货物进入欧洲的主要节点之一。华沙的法官选举未完成,总理和总统之间的僵局可能导致口岸政策、铁路调度、海关协同等方面的延误,直接影响运费和时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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